二十二：约会

考试很快就过了，假期很快就到了。这一次考试，是跟着SPM格式来考的，所以那些语文科有考作文。

本来很期待假期的到来，可是假期来了却突然觉得很……无聊。以前至少在假期时还要想办法逃避家务，现在连这一点功夫都不用了，连附近那个讨厌的杂货店老板都很久没有看到他的臭脸了。

James真的是一个很努力工作、不会偷工减料、不会抱怨的好佣人。可能是他受了情伤，需要一直做工来暂时忘记心中的痛？

他的那个他妈的星球科技的睡袋我其实已经进过了。本来还以为里面会有什么一大堆我看不懂的仪器电脑的，哪里知道根本就很普通。特别的是，打开睡袋来我们进去了之后，就会站在一个楼梯，然后走下去后有一扇门。门里面就是他的房间。他说之所以房间里的摆设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，是因为对他来说这种摆设他在他的家乡没有看过，觉得很特别……

这个假期中的一天，草下午的时候跑步经过我的家。他看到James在浇水，问了之后才知道他已经是我的佣人。 他就很不爽，说自己可以出高价，要他回去做私人侦探。可是James不要，说喜欢现在的生活。然后草就说他可以出高价，让他回去做工人。可是James还是不要。惹到草很生气却不能做什么。

这一天，Romance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乱着要出去。失去理智的妈妈也就说要带她出去，而我也被迫跟着出门。很无奈啊……上了车才知道，原来Romance最近喜欢上金庸的书，想要去买全套。哇牢也，她以为我妈妈很有钱咩？全套要几百块还是几千块的你 知不知道？可是话说回来，喜欢金庸的女子好像很少见。

到了Center（不要问我为什么每次出门都是来这里，因为整个大年镇只有这里能走），我们三人又再去Popular。老实说，我从来没有看过Popular有卖金庸所有十四本书的。有时候会有一两本啦，可是就是不可能有完全部。

妈妈逼我不管怎样都要找到Romance要买的书，然后她就带着Romance去做头发了。唉，我的命真苦……我很快就找到了《射雕英雄传》和《鹿鼎记》， 可是没有其他的书了。算了啦，这里总共有九本书了，够她读到死了。而且每一本书二十几块，总共要两百多块，妈妈应该也会买到心痛了吧？可是最重要的是，我会拿到半死了吧？

其实Romance为什么会突然迷上金庸的小说，应该是因为钱老师的缘故。因为钱老师讲过，金庸写书写到有够仔细的，就拿《天龙八部》来说，它的每一本书的目录，都是一首诗！还有《神雕侠侣》的目录，也是每一句是诗。然后这个被称华文新神童的Romance就很想见识一下了。其实她在这之前都不知道什么是金庸。真是白痴一个。

我突然有预感，小倩就在附近。我站起来，开始到处寻找小倩。小倩！你在哪里啊？

可是我的预感错了。小倩根本就不在这里。是我太想她了，才会以为想念就是预感？

那两个女的要做头发还需要一段时间。我都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带我出来。虽然说我在家也是没事做啦，可是好过我在这里一个人做傻瓜。这时Popular里播放了My Heart Will Go On。不要说我没有创意。其实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的。平时放什么歌都不会管。可是如果你心里有了自己的主题曲，那么当你听到这首歌时你才会注意到它。所以那些周杰伦、王力宏的歌，虽然也是一直有播放，却因为没有注意到所以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到。

反正没事做，就随便在书店里走走。看见书架上有 《聊斋》，就翻开来看。毕竟我从来都没有读过《聊斋》，只知道里面有一个故事是聂小倩和宁采臣的。为什么我会知道有这个故事的存在？这个就要谢谢我的好妈妈喽。话说这个故事是在讲，一个狐狸精名叫小倩，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爱上了一个普通人，也就是宁采臣啦。然后就种种困难，结果小倩好像是死掉。我也不知道啦。

“王力宏！”我听见小倩在叫我。

是真的吗？我不是在做梦？

抬头一看，是真的！小倩！我想你想得好苦啊……

小倩微笑着走过来，看见我手捧《聊斋》，就问：“你也有读这种书的啊？”

“我随便翻来看看的。小倩，你又来买魔术的书吗？”我的心，不听话地加速跳动。

“我等一下有约会，反正还早就进来看看。” 约会？什么约会？跟谁约会？

“小倩，你跟谁约会啊？”

“我……不要跟你讲。”小倩竟然一脸害羞地说。完了，我有很不祥的预感。

“对了，考试还好吗？”

“还OK啦，应该不会考到太差。”小倩回答说。

我的心情慢慢变得不好。小倩平时虽然看起来也是一个开朗、乐观的人，可是今天的小倩太开心的样子了。换句话说，是陷入爱河了。可是跟她约会的到底是谁？我现在很想杀人。

“王力宏，你看起来不太高兴。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一些事……”

“什么事啊？可以讲出来吗？”

“我……不要跟你讲。”我学着她刚才讲话的样子。我知道是很恶心。

她看了一下手表，哇牢，新手表咧！会不会是那个约会的人送她的？然后就说：“我要走了，时间到了。拜拜。”

“拜拜……”看着她美丽的身影慢慢离去，消失在人群，我突然觉得很冷。心好像在抽筋。

为什么我不要追上去，然后紧紧抱着她，然后告诉她：“不要走，我爱你。”……我现在是活在现实里，不是在演戏。

可是活在现实里的我，其实可以跟踪她，看看她到底是跟谁约会。然后可以见机行事，有必要的话我还可以干掉那个人。

好了，就这样决定了。我跑出去，然后跑向刚才小倩走去的方向。很快的，我就看见她一个人走着。至于走去哪里，我暂时还不确定。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天蓝色的T-shirt和牛仔裤，头上戴个蓝色蝴蝶结，走路时头发左右摇摆，好美。

我在远远跟着她，一路上都能看到走过她的男子眼睛看住她几秒，然后才继续看路。唉，小倩是这样美丽的人，我是一个这样普通的人，我有什么资格能留住她？我感到好自卑，好想现在就跳下去算了。

小倩一直走上楼，再上一楼就是第五楼，也就是最高的一楼，也就是我们打bowling的一楼。在第五楼，也有戏院。难道她的约会在戏院那边？

我躲在一处看着她。这时候的心情，真的很复杂。我又想看看跟小倩约会的人是谁，可是又不想看到伤心的画面。总之，我也不会形容。时间过得好慢……

终于，我看到小倩挥手。可是我还没有看到那个目标人物。我换了另一个角度，终于看到了……

我很后悔，却又觉得很欣慰。

来的是依灵和一些中一的女生。真是的，我想太多了。还以为有什么男人约她看戏。看来是我多心了。我后悔的是，为什么我要想得那么复杂？小倩也有自己的生活，也有自己的朋友。

那一班女生说说笑笑地不知在谈什么。反正我也没事了，心情好多了。我回到Popular，回想起刚才和小倩在一起的一小段时光，心里甜甜的。

后来妈妈和Romance回来了。Romance竟然把额头前的头发剪成平线，现在看她有点不习惯，觉得很好笑。再加上她戴着我给她的那副眼镜，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奇怪。我们买了那两套书，然后就回家了。

吃过晚饭后，也就是放松自己的时候啦。我躺在床上，很舒服……突然有人来敲我的房间的门。真是的，才躺下又要爬起来。

“Romance，你要做什么啊？” 门外站着的就是她。

“我可以进来吗？”

“Ok，进来就进来，不用这样客气的。” 都活在一起五个多月了，还要这样客气。我要进她的房间就不同，毕竟她是女孩子，突然开了门看到她在里面换衣就惨。

我和她坐在床上，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。

“喂，你吃饱没事做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
“刚才在Center是不是又遇到小倩了啊？” 无端端问这个做什么？

“你怎样知道？”

“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啊。” 哇牢，是真的吗？

“看我什么样子？突然变帅了？”我开玩笑道。

“看你精神饱满，嘴巴还笑到关不起来就知道了。每一次都是一样的。” 看来我的脸出卖了我自己。

“喂，你买书了作麽还不去读？每一本书都这样厚，全部有九本咧！你能读完咩？” 我把话题转开。

“我读了啊，读了《射雕》第一册的半本了。” 哇牢，你是机器人啊？

“Ok Ok，料你找我做什么？不可能就是问这些无聊的东西kot？”

“我……我本来有事找你的，现在忘记了本来是要做什么……” 笨蛋就是笨蛋。

我和Romance就这样，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。讲到大概八点半，妈妈又到处找Romance了，又要去梳头发了，她才离开。

我想以后妈妈如果还要带我去Popular的话，我应该要好好打扮一下了。每一次这样都会遇到小倩的。下一次一定要变出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，然后跪下来，深情地说：“小倩，我爱你！”

二十一：佣人

开着电脑上网，不停地播放My Heart Will Go On。有些歌就是百听不厌，还越听越好听，越来越有feel的。

其实考试已经快到了。考过试就是年中假期。已经很久没有假期了，身体很累，很需要休息。

“王力宏，Prinsip Bernoulli 是什么东西来的？” 物理白痴又来找物理神童了。

其实这个Bernoulli's Principle是蛮有趣的。每一次在学校，如果女生站在风扇下面，她们的裙子都会膨起来的。因为裙子外面有风吹，里面没有风，所以里面的气压比较大，就把裙子推向外面。

（这个观察是我中学一个好友跟我讲，才开始注意的。事实如此。）

我解释了一次，准备解释第二次时，Romance说：“你作麽一直听一样的歌？”

“不可以咩？电脑是我的，屋子是我的，我要怎样就怎样。”

“你开着歌，我很难集中精神啦。” 原来如此。

我不舍得地pause住歌，然后才继续解释给她听。其实我在那一次跟小倩活在两人世界长达三十分钟后，就把这首歌当成我和她之间的歌。是的，这首歌写了我的心情。可是会不会也是她对王才童的那份心情呢？

在我解释到Romance差不多明白时，不知道是哪一个timing这样差的人来按我家的门铃。完了，等一下又要重新解释一遍了。Romance就是这样的，半路被打扰就是要重新来过的。我很赌懒地去开门。站在门外的，是……

“James？”我看见他时也很奇怪。一个他妈的星球的大学生，没事来找我做什么？

我请他进来，Romance看见他也很奇怪。更奇怪的是，他好像在哭？

“喂，外星人。你没事跑来我家哭做什么？蛤？”我问。Romance却很好心地拿tissue给他擦眼泪。

他哭了整整两分钟，才开始讲话。

“我不知道要找谁讲话。我很伤心……”

“James 你有什么伤心事，讲出来看？我们能帮的话一定会帮你的。” Romance说。哇，你做义工啊？能帮就帮？应该要收五百千喽。

“Amanda结婚了……她竟然结婚了……呜……” 等一下，谁是Amanda？

“喂，外星人，谁是Amanda？”

“她是我的女朋友。在我来地球之前，我们发誓过要永远在一起的。她还讲，她一定会等我。哪里知道……” 他已经用完一盒tissue了。

远距离的爱情，本来就是很难维持的嘛。更何况是跨越星球的爱情？

“今天早上我收到讯息，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。Amanda……为什么？”

哇牢，他是太笨了啦。一个女子，在这样远，又等了五百多年。OK，用你们的时间算，也已经等了十二年，谁还能继续等啊？你以为你在看戏啊？事实永远是残酷的好不好？

我不会安慰他。幸好Romance还会安慰他。可能是因为她自己每一次哭的时候，都听到会背出来要怎样安慰人了。

“可惜我的太空船还没有建好，不然我一定飞回去找她问清楚的。她哪里可以就这样忘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呢？”你都离开她五百多年了，连你的老朋友牛顿都死到骨头也烂了啦。当然可能忘记你们曾经拥有的日子。

“她是我这一生最不可以失去的人。我宁愿放弃我大学的位子，也不愿失去她！”哇牢，值得吗？

“我真后悔，为什么当初要离开她……不然结婚的当然就是我和她。”

James 又讲了一大堆他和Amanda所谓的美好回忆。可是有很多东西我们都听不明白。毕竟是不同星球，而且那边的人这样聪明，科技一定很先进。所以他们恋爱的方式也不同。可是我很奇怪的是，现在地球都很流行先上车后补票了，他妈的星球还是很老土的，要结婚后才可以上床。甚至连kiss都是要在结婚那一天才可以做的咧！

“本来我急着要回家，就是为了Amanda，现在……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
“你的家人、朋友，他们都会想念你。做什么会没有意义呢？”Romance问。

“你们不明白。在我们的星球，每一个人都想进大学。我的家人，我的朋友，看我进了大学，统统都像要砍了我那样。是Amanda一直保护我，一直鼓励我……” 活在那种地方，还不如活在地球算了。可是话说我的妈妈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“哇，这样的话难道你不要回去了？”我问。

“回去能做什么？”这个智商高到离谱的外星人竟然会问我的意见。

“回去可以写你在地球的经历，说不定写得好会出名呢？然后那个Amanda就会后悔为什么没有等你，然后可能她会离婚来找你。”

“不可能。已经有人写了他在地球和恐龙相处直到他毁灭恐龙的经历了。而且那本书也不受欢迎，最后他还失望的自杀了。” 原来恐龙是你们毁灭的？

“再说，就算我成功了， Amanda来找我，我也绝对不会接受她。”

“做什么咧？”

“别人都上过她了，我哪里可能还会要？”

哇牢，刚才还讲到你们的爱情多伟大。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垃圾。可是这个Romance还不懂他讲的是什么意思。我们也不知道要怎样解释。

后来我就问James有什么打算，他的太空船要怎么办之类的。

“现在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。觉得生活已经没有意义。不如死掉算了。太空船……我不做了。那些材料我也免费退回去了。”哇牢，那些商人白白赚了这样多钱！

“难道你要死在地球咩？至少也飞回去他妈的星球，做一个好好的墓碑才死嘛。”我给了一个很好的提议。

“可是材料都退了，要怎样回去？” 这个就是你的错。

“其实像你这样聪明，在地球应该可以贡献不少。反正不能回去了，不如就留在这里好好做人？” Romance提议。

听起来不错，可是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。

“可是当James慢慢变得出名，全世界的人都认识他。可是却没有看到他变老，全部人死了他还在发明什么新东西，不是很奇怪？到时候那些所谓的生物学家就说要研究James，然后抓他来解剖不是死无全尸？”

James和Romance点头称是。

“其实我不要求什么。不然我就像以前那样，做什么都用你们的名字。好吗？这样我可以帮助地球人，又可以隐姓埋名。” 哇牢，我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莎士比亚还是牛顿咧！

总之我们一直谈了很久，都还没有一个决定。我只能说，这个外星人虽然很聪明智商很高，可是处理事情却很笨。都不知道他在地球活了五百多年为什么一些做人的道理都没有学会？

最后，由于我们都不知道能够帮他什么，就叫他暂时什么都不要做，更不可以乱去自杀。我还给了一大堆很废的理由，比如阎王不会收外星人啦，等一下不能投胎做人只能做猪之类的。然后他才乖乖地答应他会好好珍惜生命。然后他就离开了。

想不到外星人也会有爱情。只是他们的爱情一定很无聊。一整天玩着一些高科技的游戏，然后连牵手也不敢牵，连kiss也不可以……哇牢，跟我看戏的很不一样咧。

话说晚餐时候，我们一家四人一起吃饭。妈妈说她做家务做到很够累，可是她的儿子又不会懂事一点自动帮她做家务。好心你啦，作麽不要叫Romance做家务呢？她每天在这里白吃白住，没事就只会哭。再说，给她做家务以后嫁人了才有一个做老婆的样子嘛。

哪里知道妈妈就因为我讲到要Romance做家务，骂我骂到很够力。这顿饭看来又不能吃了。

这时爸爸却说：“好了啦，不然就请一个工人，这样就好了喽。需要到天天吃饭都不能好好地吃咩？”

不错的主意，可是我们家不是很穷吗？

“最近一直赢马票，虽然是赢小小的几百块，可是应该也够请工人了嘛。”爸爸说。

“可是我们哪里有房间给工人住呢？我们还要给工人吃。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啊？”妈妈说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个时候我竟然想起James。可能是因为刚才不知道要给他什么工做，现在突然有工等着他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可以不用再做家务了耶！然后给他睡客厅就可以了嘛。反正他也讲了生活没有意义，就不用有很好的生活啦。

在爸爸妈妈还在吵着的时候，我出去打电话给James，然后跟他讲起这件事。

“OK no problem。可是我不要睡客厅。”

哇牢，这样你要睡哪里？我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了。

“我会带我自己的sleeping bag。这个睡袋是他妈的星球科技所做成的，是超越三度空间的科技。里面有一个完整的房间。一直以来我都是住在里面的。”

这样更好。你也不会辛苦，可以更卖力地做家务。

“你几时可以来做工啊？”

“现在你来开门。” 哇牢，这样快？

我开门让他进来，只见他带了他所谓的睡袋。看起来根本就很普通嘛。找机会要进去探险！然后我就带他到饭厅，爸爸妈妈还不停地吵。

“爸爸，妈妈，我带了工人来了。他可以住跟我的。”

爸爸妈妈看着我，然后看James。这个Romance却大喊：“James？你来做什么？”

结果我就被迫解释说James是我跟Romance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。他现在也没有工做，我问他了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工人，他很快就答应。

“James，你要多少薪水啊？你要的太多我们也给不起的。”爸爸说。

“我不需要工钱。”哇牢，你这样讲他们会怀疑你的知不知道？

总之到最后，说服爸爸妈妈也一段时间，他们才相信James不是来偷东西的，是太得空才找工做的。只要有得吃有得住就可以。

所以，从今天开始，我的房间多了一个睡袋。师父问我他是谁，我就告诉他James的来历。师父听了，竟然不相信，以为我在骗他。

以后呢，我的日子真的好过了。家务不需要我来做，Romance也不需要我来教，因为James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来学习这些他所谓的“小孩子学的东西”。外星人就是不一样嘛。

二十：文学

从小学开始，我都没有喜欢过任何语文科。可是今年起我好像慢慢地喜欢上华文课了。

师父说这就是风水所造成的。只要有好风水，什么事情都能顺利，包括顺利学习。他这样讲我也不能反驳。可能风水真的有用啦。

今天上华文课的时候，钱老师给了我们一个很精彩的功课……

石室诗士施氏，嗜狮，誓食十狮。施氏时时适市视狮。十时，适十狮适市。是时，适施氏适市。氏视是十狮，恃矢势，使是十狮逝世。氏拾是十狮尸，适石室。石室湿，氏使侍拭石室。石室拭，氏始试食是十狮。食时，始识是十狮，实十石狮尸。试释是事。
赵元任《施氏食狮史》

哇牢也！这个是什么鬼东西？做麽全部都是同音的？这个……我越读越头晕。

这时，钱老师问有谁自愿读这篇文言文。

班上没有一个人敢举手。

这篇文言文其实读起来是很容易啦，只不过要注意第几声而已。问题是读完了老师叫我解释的话，就真是下衰了嘛。

钱老师看见我们全部都被这篇文章吓到了，满意地笑着说：“所以中文是世界上其中一个最伟大的语言。它能够有这样只能看不能读的文章。虽然有很多人认为SPM考华文很难考到A就放弃了华文，可是我们身为华人的不应该这样想，应该以学会华文为傲。”

讲得好！华文就是伟大！

这时，坐在我后面的陈永成小声地说：“我听来听去都只听到屎，华文真是伟大。”

我们听了，忍不住大笑。就这样，我们（我、周杰伦、陈永成、林世明）被钱老师叫来翻译这篇文言文。

这时我们都不知道要怎样才好。可是我们都知道钱老师也不会残忍到罚我们抄文章一百次的。所以最多就站着做哑巴喽。

可是，不懂为什么，Romance这时举手。

“罗曼史，你要做什么？”钱老师问。

“钱老师，我刚刚读了几次，我想我应该可以翻译。”Romance很天真地说。

哇牢，你需不需要这样来下衰自己？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？

“石室里住着一位诗人姓施，爱吃狮子，决心要吃十只狮子。他常常去市场看狮子。十点钟，刚好有十只狮子到了市场。那时候，刚好施氏也到了市场。他看见那十只狮 子，依仗弓箭的威力，把那十只狮子杀死了。他拾起那十只狮子的尸体，帶到石室。石室湿气重，施氏叫侍从把石室擦干。石室擦干了，他才试试吃那十只狮子。吃 的时候，才发现那十只狮子，原來是十只石头的狮子。试试解释这件事吧。钱老师，我翻译的对吗？”

她每念一句，我们全班包括钱老师在内，从 “省起来”的心态，变成“好像有意思”，再变成“哇！”，再变成“有这样神吗？”，再变成“OMG”。哇牢！我真的不敢相信，这个Romance竟然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翻译这篇写给不知道谁的文言文！连钱老师也不太能相信眼前的事情。

全班突然变得很静。全部人都不知道要讲什么。Romance站着看到全部人都没有反应，急忙问道：“是不是哪里讲错了？”

钱老师说：“罗曼史！你很厉害咧！竟然能够一字不漏地翻译这篇文言文！”

说完，全班同学都拍手。真的，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神的翻译。而且这个人是又笨又天真又只会哭的Romance！除了拍手，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。

她又害羞到脸红红了。接下来整堂课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上什么，因为我受惊过度了。

等到放学回家，我就问她：“喂，你是怎样翻译刚才那个狮子文言文的？”

“一个一个字翻译，然后连成句子。”我当然懂啦。真是的。

“我是问你，你怎样会那样有深度的文章？是不是以前读过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，这个是我第一次读罢了。我就跟着老师教过的，慢慢翻译就对了啊。”她轻松地回答。

看来，这个Romance虽然是科学和数学大白痴，华文却很神。第一次考试又没有看到她考到很高分。不知道她是吃了什么药，突然变厉害。

“喂，你是不是有什么tips，怎样才能这样容易就翻译这样难的文言文啊？”

“哪里有！我是靠自己的！” 她开始哭了。好啦好啦，是我错了，我应该相信你的实力，ok？真是的，又再哭！

算了，还是不要管她了。接着我就开始做功课。今天钱老师又再给我们一些名句精华的功课。老实说，做了都显。我刚才讲我好像越来越喜欢华文，其实是我喜欢华文作文，可以在里面写一大堆废话。别的科目如英文和马来文要写废话却不会，所以只好在华文作文里面发挥专长。

“喂，Romance。这个‘山不厌高，海不厌深。周公吐哺，天下归心。’要怎样翻译啊？”

她看了一下，然后“咦”的一声，问道：“这个罗贯中是谁？”

她指着这句名句精华的作者问我。看来，她还是很笨，虽然她翻译文言文是很神。

“他就是写《三国演义》的啦。”

“是啊？可是我爸爸讲过，他是我的祖先咧……”

什么？我有没有听错？还是你有没有讲错？

“小时候爸爸就一直跟我讲，我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………………的爸爸是罗贯中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。就是不知道罗贯中是谁。原来他是《三国演义》的作者啊？” Romance天真地问。

白痴家族就是白痴家族。这样的话，我不会讲我的祖先是王安石？

“爸爸说过，这个秘密是我们家族的秘密，一代传一代的。以便我们能够永远记住我们的祖先。”她继续解释说。

这……我还是很难相信啦。可是看她刚才在学校的表现，又真的很惊人。难道她真的是罗贯中的子孙，遗传到他的基因，所以才这样厉害翻译文言文？

可是反正这件事也没有影响到什么，我就暂时不管啦。

晚上睡觉前，我都会叫师父出来谈天一下。有什么问题可以顺便问他。今天我就问他……

“师父！你现在都死了，不是可以去地狱找阎王？”

“是可以，可是要找他很麻烦的……”

“师父，你可以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？很容易罢了的。”

“你讲看，太难的话我是不会帮忙的喽。”

“师父，你帮我去查一下罗贯中是不是有一个后代名叫罗曼史的。Please……”

师父看着我，过了很久才答应自己去试一下。可是没有保证他一定会查到。我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……

我醒来时，已经早上六点了。哇牢，我竟然等到睡觉去。这时，只见师父飘在我旁边。

“师父！你做麽回来了没有叫醒我？你知道我等到有多紧张吗？”

“徒弟，你忘记了啊？我们的合约讲到，我半夜不可以叫你醒。” 我晕……

“师父，你有没有查到？”

“我是有见过阎王了啦。我也有问他罗贯中有没有一个后代叫罗曼史。可是阎王讲……‘你是怎样知道的？你几时翻过我的生死书？’然后我就讲，是我的徒弟叫我问的。然后他讲：‘你的徒弟是找死吗？你叫他乖乖活着，不要鸡婆。’ 徒弟，我能帮的就是这样罢了。”

这个阎王也真是的，讲话露马脚。现在我就很肯定了Romance真的是罗贯中的后代。

想不到，一个朝朝暮暮跟我一起相处的人，竟然是一个大文学家的后代，我却到现在才知道。虽然说，我也不是《三国演义》迷，可是当你知道你身边有一个身份不凡的人物时，你是不是也会对他或她另眼相看？

可是这个Romance，吃早餐的时候就因为妈妈泡的Milo太热，烫到了舌头，结果又再哭了。

一个这样的人，要我怎样对她另眼相看啊？

话说从此之后，Romance就是钱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了。我们不管谁有什么华文问题也会去找她。可是她还是没有改变，人家接受了她的帮助，讲了一声谢谢，就可以脸红半天了。

我想像不到，以前罗贯中在写《三国演义》时，是不是墨用完了就在那边哭呢？然后当人家称赞他的作品时，是不是就在那边害羞呢？



ps：那篇赵元任的《施氏食狮史》和它的译文，是网上找来的。这篇文章是真的存在的。华文是不是很伟大？祝我香蕉朋友快快学好华文。

十九：情伤

由于草的右手暂时残废，今天的bowling就没有来。这个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。就可惜Romance还在这里。不然我就可以好好地过我的两人世界。

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。我们还是一样躲在最尾端，小倩还是一样丢得很美又厉害。我和Romance也还是一样，时不时会洗水沟一下。

其实每一次小倩跟Romance在一起的时候，我都会很担心，万一小倩发现Romance就是“勾引”她前男朋友王才童的那个人，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。

当时那些照片我是有看过。James的摄影技术真是高明，可能是因为他妈的星球拍照的技术比地球的先进kot？每一张照片都focus王才童到美美，Romance的脸就很模糊，要认出是谁的确不容易，可是不是不可能。

话说Romance跟小倩很谈得来。说来奇怪，她跟班上的什么人都不能掺，偏偏就是能掺这个小倩。可能是小倩心地善良，美丽大方，温柔体贴，笑如花开……讲也讲不完。所以啊，本来以为没有草日子就会好过，其实还是差不多一样罢了。现在反而好像这两个女人就在她们的两人世界里，而我是多余的。

现在轮到Romance去丢。我坐在小倩旁边，能够闻到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……她的头发如丝绸，头发末端正好停留在肩膀上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双眼如水中月亮的倒影，水汪汪又很明亮。鼻子小而挺，嘴唇如含苞待放的莲花，嫩嫩的。Perfect 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词。

“王力宏，到你了，还在发呆什么？” Romance把我拉回现实。唉，这个人总是搞破坏。

小倩，真是太美了……

我丢完球，正要走回来时，突然看到一个人。简单来说，他就是我的亲戚，那个远到不知道怎样称呼的亲戚。王才童！

现在他站在那两个女子的后方，所以她们不知道他的存在。我这时已经很着急了。现在大祸临头了，要在他走过来之前解决掉问题。可是我能够吗？不能。

他看见我，还很亲切地跟我挥手。哇牢，在你知道了放图钉刺你屁股，我也有份时，看你还会不会这样子。他走过来就直接坐在Romance的旁边。完了……

“王才童？” 小倩见到他，很惊讶地叫。

“小倩，好久不见。你还好吗？” 那个王才童虽然声音很温柔，可是讲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Romance的。很没有礼貌。

这个Romance却很不懂事，天真地问：“你们以前见过面的呀？”

唉……我现在真的很想撞墙壁。

“曼史，你好。”他深情地说。

“王才童，我好。” Romance应该还没有忘记王才童以前对自己做过什么。讲话也是有一点怕怕的样子。

可是我却看到，小倩美丽的眼睛现在闪着泪光。双眼没有离开王才童半寸。

惨了！依我现在的推论，事情应该是这样的：我们其实根本不需要给小倩看什么照片，因为看她现在的样子，她好像还是……爱着王才童的。那么为什么他们会分手？就应该是王才童提出的吧？而为什么他会提出分手？还不是因为Romance……

现在关系开始很复杂。而我却是发生这一切的原因。看着小倩伤心的样子，我的心也很难过。

可是，不管自己心情几不好，我都一定要挺身解决问题。我走到王才童跟Romance之间，然后硬硬挤他去旁边，然后坐在Romance和他的中间。我装出一个笑，然后问他：“王才童，你的屁股还好吗？听说医院有一个神经病的专门打抢男子的，你没有这样衰遇到他hor？”

他看到我挡着Romance，露出不爽的表情。可是很快地又微笑说：“我已经康复了。不知道那天是谁要这样刺伤我。”

“是喽，害我们要好好继续sembang也不能。你有没有报警啊？”

“这种事还要报警咩？我直接告他们上法庭，还赚回不少钱咧。” 真是的，难怪最近看那一间餐厅没有营业了，应该是被告到倒掉了。

“对了，既然你都来到了，不如你join我们一起打bowling。OK？” 我暂时想不到办法，就先找些事给他做，不要给他打扰小倩和Romance。

他当然很快就答应。因为有机会跟Romance在一起嘛。小倩这时已经流出眼泪了。见到她这样我真的很讨厌自己。为什么我没有能力把快乐带给小倩？我用《受想行识大法》变出一条手帕，然后给她擦眼泪。

“谢谢你。” 她接过手帕的那一瞬间，我的心有一丝高兴，却有更多的悲哀。

本来阳光灿烂的一天，慢慢地变阴暗。小倩的泪水就如雨，重重地打在我身上。

现在是王才童去丢。哇牢也，他这个人也是很厉害的咧，丢的球也是会弯的。这让我开始想，他和小倩是不是一起练bowling的？

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不会伤到他，又应该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。不要误会，我不要伤害他是因为他受伤了小倩会更受伤。小倩更受伤我就会更更受伤。

我变出大象gum，相信你们都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。然后我就挤了一大片在唯一的空位上，也就是他一定会去坐的位子。很好，他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，一屁股就坐下去。他上次就是这样屁股才会被刺，现在还没有吸取教训。

他才坐下来就不停地跟Romance讲肉麻的话。我听了很烦，小倩听了更伤心，Romance听了……一脸不懂他在讲什么的样子。过了一轮，又到他了。我期待的是，他现在已经不能站起来了。

哪里知道，他很轻松地站了起来。我也吓到一下。可是他屁股那边现在是一片硬硬的啦。

后来我才想起，大象gum这种浆糊，用在表面很滑的plastic椅子，应该是没有用的。哎呀，计划失败！

他又丢了一个strike，回来的时候还向Romance微笑。

我本来是可以很容易地解决掉他。可是都说了，我不想伤害他。所以种种的idea都不能派上用场。我当然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，就是干脆牺牲了Romance， 虽然这样会让小倩彻底心碎，可是就只有这样，我才能趁隙而入，直接填补小倩心中的空位。可是我不可以这样做。万一小倩想不开，直接从这里（五楼）跳下去， 我就什么都完了。

反正是没办法，走一步算一步啦。最好突然有破绽给我一次解决掉王才童这个问题。

小倩自王才童出现，就玩得很差。看来她已经是没有心情再玩下去。

这时，一个我根本没想到会出现的人突然抓起王才童，然后指着他骂道：“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，还不跟我快点闪？”

“妈妈？” “安娣？” 我和Romance异口同声地喊道。

对，是妈妈。上次有提到，妈妈听了Romance的话后就认定王才童是个王八蛋。所以她会这样骂他我是不奇怪。奇怪的是，妈妈为什么会出现的？本来都说好了，载我们来回都是爸爸的工。（因为草今天没有来，所以来回都要爸爸载。）

王才童看见妈妈这样凶，样子好像要吃掉他这样，就很快地逃命了。

这时妈妈又好像变成另一个人，温柔地问道：“小史，你还好吗？他有没有欺负你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我问妈妈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，原来……

“在家没事做，就想到我的乖小史啊。所以就来看你们啦。哪里知道那个王八蛋竟然在这里欺负小史。” 妈妈，你清醒一下，Romance刚刚讲他没有欺负她。

后来我介绍小倩给妈妈认识。妈妈见到小倩好像刚哭过的样子，就问：“小倩，是不是阿宏欺负你了？不要怕，敢敢跟我讲。”

小倩听了就摇头。可是妈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认定了是我欺负小倩，直到Romance讲不是她才相信。我的妈妈，现在谁的话都不能听，只能听Romance的话。

后来因为妈妈太想念Romance，就跟负责老师讲一声，然后带走她了。Oh YES！现在就是正式的两人世界！谢谢你妈妈！

我坐在小倩的旁边，她已经不哭了。可是情绪还是很低落。

“不要伤心了啦。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流泪。” 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讲话讲到好像爱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那样。

“你不明白……”

“难道他这个样子，你都还不能忘记他？”

“我问你，你曾经爱过一个人吗？” 小倩反问我。当然爱过！我爱的人现在就在我眼前。

“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，你会不停地想他。吃饭的时候会想，他吃饱了吗？上课的时候会想，他上课听明白吗？睡觉前会想，他睡了吗？醒来的时候会想，他醒来了吗？会不会迟到？爱上一个人就好像病毒侵袭，他装满你的身体，装满你的脑袋，影响你的思想。身体的白血球也不能做什么，因为白血球也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
哇牢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，小倩会讲这些话的咧。

我每听一句，心就被刺一下。现在我的心，流了很多血……

“你明白了吗？就算是他不爱我了，我还是不可能忘记他的。这种刻骨的回忆，就像陨石落在月球表面，永远留下脚印。”

小倩……你讲话好像在写小说。可是我愿意做你的忠实读者。

“那一天，他跟我提出分手。我很伤心。我甚至还试了割手腕。可是后来被爸爸发现，我才活到今天。” 哇牢！谢谢你啊小倩的爸爸！不然我也会自杀了。

“后来，都是因为有依灵，还有韵申，还有你，我才勇敢地继续活下来。我知道生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。还有，我不应该再让爸爸担心。” 你这样想就很对了。

“可是今天他又出现。我就好像旧病复发这样。我忍不住哭了。可是他看都没有看我。看来他已经忘记我了。” 对，所以你也应该忘记他。

“王力宏，我是不是很笨？”

“没有，没有笨。笨的是王才童。”

“做什么你这样讲呢？” 小倩问。

“因为……”对不起我有话说不出口。因为你这样美丽这样善良这样忠心，他也不会珍惜你，所以他很笨。

这时，bowling centre 播放着Celine Dion 的 My Heart Will Go On。这首歌唱得很好，很感人，听了也会哭。我们两个没有再讲话，静静地听这首歌，直到它完……